靳以(jin4 yi3)


作者写了五只最主要的猫。第一只是朋友送的他的,作者把它从小养到老的。那只猫相当“老实”,它的行为表现沉默温和,从来不打扰家属。虽然他当初是最软弱的一只,但是它最后还是活得长久。它的子女都不如他孝,它连在死亡里都不愿给人添麻烦,躺在去世祖母的棺材之下,它好像要先拜辞祖母才允许自己拜辞世界。这第一只真超过了人与猫之间的界线。

第二只是突然不请自来的,这只猫没有第一只的那么驯良,可是它在另一方面是比较活泼。关键是没有人能猜得出它会做什么,它也许会闹一会儿,把家里的什么东西弄坏了,或许会安静一会儿,爬进抽屉里睡觉。它闹的时候很活跃,窈窕地跳来跳去追着绒绳或另外什么靶子。这只猫去与来的方式相同,作者有一天就发现它逃了,在作者家中的两个月确实很短的时光。

第三,四,和五只猫都属于一家,一只是妈妈,两只是妈妈刚生的。这三只猫有两个特点,一是那两只小年岁的猫非常可爱天真,二是家庭性,不只是一只而是三只,不只有妈妈,而且有孩子。作者的注意力自然就集中在小猫上,当他把猫买回来的时候它们眼睛都还没睁开。尽管有妈妈,可是作者还帮它们准备了食物。小猫招人喜欢,咪咪地叫,横着身子跑。大猫除开是妈妈就好象没有特点了。

猫与作者的关系是跟几个因素有关的,为作者的个性,猫的个性,作者住的环境,他的生活情况,和他是如何找到那些猫的。第一只猫是和作者长大的,他才进了中学就收养了猫。他当时因为是孩子,所以不用负有重大的责任,还可以享受几年的童年。猫与人同步成长,只不过猫必然比人老得快,猫耳枯已临死的时候作者才长大。这只猫是作者的影子。它的个性是像一个哲学家的,不需要外来刺激使它表示榜样行为,它自己就自然做得到。作者没有直接地告诉我们猫与他很像,是由他的家属提出的。作者写了他不能“在众人的处所中感到兴趣”,这就是猫安静独坐在窗旁沉思着的形象表现的感觉。猫死了以后作者才离开家。这么说,他和猫同居的时候之间没有任何的依靠感。他们分享了同一块空间,家里轻松的空间。

作者的影子没法跟他搬出家而独立生活。每一次猫都是作者偶遇的。他首先有的那一只因为是小时候得到的,所以也属于孩子无数的小惊喜之一,那种幸运的事件。第二只猫不一样。我认为由于作者有一个内向个性他离开家以后心里就存在一种寂寞,然后住在那样清寂幽闲的院子及城市就加强了他的这份感受。在这种情况之下偶遇的同伴不再是“幸运”的了,而开始像是“命运”。第二只猫不是作者找出来的,而是不知何处出现的。这么说,它来的像是一场梦。它从未保证它会留下多久。从作者描写的来看,他很爱惜这只猫,猫填满了作者家里的空虚,作者感觉地方没有以前那样的寂寥就表示猫也如此填满了他心的空虚。这只猫也许是街上无家可归的,所以它的个性坚强,偏向自由行动。我已经指出它的预定不了的行为。它的淘气方面正和它的平静方面形成对比。它的活泼也正和那地方的冷淡形成反差。最后,它给家中带来了短暂的平衡。作者虽然对众人没有兴趣,但是还是对猫的各种小动作感兴趣。猫如侣伴充实了作者的生活。猫走了以后那场梦就完成了,作者不开心,还要用遮掩的一句话来安慰自己。既然猫是“不足恃的小人”,作者为什么还想念着它?猫既然只呆了两个月,那么作者为什么写关于它的和关于第一只猫一样多的话?他对这只一定有特殊的感情。要不是这样,他为什么会让那只猫来占去他的狭小的天地呢?为什么走了以后还会想起它,希望它回来呢?

第三批猫不应该说是偶遇的,应该说卖猫的妇人是偶然遇见的。作者把猫买回去的时候就准备基于两种立场对待它们,一是对孩子的,二是对工具的。他在同一个动作阻止了它们得到一个孩子的童年爱。作者实际上很久都没有和小猫有关系,他的角色的确变成照顾者的了,他好像真的感觉他是小猫的父亲或母亲,他对猫充满了责任感。作者说,“大小三只猫,也尽够我自己忙的了。”其实有了猫妈妈,小猫并无需什么精心照顾,绝对不用费超过每天几分钟的工夫。那么我们可以说作者尽力为小猫提供了超级关心,我想是因为他心里有了关心孩子的欲望。他详细地描述了小猫的长相,像自豪的爸爸看着孩子逐步长高一样,他也记录了许多让小猫叫的情形,像妈妈对婴儿哭声特别敏感似的。还有,爸爸晚间回家看见“孩子”都在酣睡不就是典型的家庭象征嘛?不过,这三只猫在作者眼里绝没达到像第一只猫的地位。它们可以是家属,也可以是工具。作者想到把小猫作为礼物送给病的母亲就心甘情愿把大猫送走,似乎没提前考虑这样会如何影响小猫,也许他忘了自己不是猫的真的父母亲。然后他就很自在地把小猫交给母亲了。“工具”没有用的时候就可以扔开了。作者母亲病的更严重时小猫就不再是重要到值得照顾的宠物,它们反而变成“一种累赘”,一种“东西”了。我认为这时第一只猫曾撤除的界线突然又出现在人与猫之间。总之,小猫还是会为失去猫妈妈而叫,“小人”还是会为“妈妈人”而叫。最后,小猫对作者根本不是活着的东西了。它们只是妈妈去世以后留下的“遗产”,唯一能给作者带来的是伤心而已。


生词

驯良xun4 liang2docile, tame
窈窕yao3 tiao3(of a woman) gentle and graceful
绒绳rong2 sheng2woolen yarn
靶子ba3 zi(名) target
惊喜jing1 xi3pleasant surprise
清寂qing1 ji4quiet
幽闲you1 xian2leisurely and carefree
寂寥ji4 liao2solitary, lonesome
偏向pian1 xiang4have a tendency to
反差fan3 cha1(名) contrast
充实chong1 shi2substantiate, enrich
不足恃bu4 zu2 shiunreliable
狭小xia2 xiao3narrow and small
撤除che4 chu2dismantle